基督教生態神學在1960年代中興起,但多數基督宗教群體對生態議題的關注仍顯不足。隨著氣候變遷日益嚴峻,聯合國於2021年提出「全球沸騰」的警告,顯示萬物的生存環境正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與威脅。台灣教會雖自1950年代以來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為人權與正義發聲,然而對環境議題的回應仍顯薄弱。本文以新竹縣尖石鄉泰雅爾族石磊基督長老教會為個案,探討教會如何在信仰與文化的對遇中回應生態危機。研究採取文獻分析、田野訪談與參與觀察的方法,建構出「聖經詮釋再思」、「倫理實踐轉向」與「跨文化信仰行動」三個神學對話架構。以此呈現出該教會如何在極端氣候衝擊下,結合泰雅族土地倫理與基督信仰資源,發展出具在地特色的回應模式。其中,石磊教會發展的「靈性自然農業」行動,是透過Taru Behuy牧師的個人靈性操練(如禁食、禱告與聖靈啟示)與對Gaga倫理的深度回應,逐步形塑出將聖經管家神學與泰雅族土地倫理整合的神學實踐。這不僅修復了人與土地的關係,也重新塑造教會群體的信仰生活,展現出原住民教會面對氣候危機時的靈性深度與文化智慧。本文主張,原住民教會的生態行動並非只是文化保存,更是一種具神學深度的實踐神學與氣候正義回應。這樣的跨文化信仰實踐,不僅回應當代生態神學的挑戰,也為全球氣候行動提供一條建立於土地與靈性的神學貢獻之路。
This study utilizes Inculturation Hermeneutics and the Metaphor Theory as reading scopes to explore the cultural meanings of the Acts of the Apostles woman Lydia as a cloth saint and the weaving of the Atayal women in Taiwan; inviting different ethnic groups, cultures, and nations to return to the perspective of marginalized people, to read the biblical text so that one can experience the living power of the scriptures again and learn from the new revelation of God in Acts 16:11-15 and through the Atayal women in history. The central argument is that God continues to create a new history of redemption through the weaving hands of women and cultural meanings.
為因應當今生命所遭遇系統性威脅的挑戰,本文從莫特曼的整全視野的「聖靈基督論」觀點,探討聖靈在基督群體中的生命形塑工作。在莫特曼的觀點中,他透過對耶穌「身體本性」的強調,將聖靈在耶穌作為長子的人性生命與聖徒生命之間運作的相對連續性範圍,擴大至整體創造界。透過對聖靈相關運作的「相對連續性」的檢視,在稱義運作方面,體現聖靈對萬物苦難的同理受苦,並使萬物苦難與基督苦難產生共融,使受造生命經歷上帝憐憫的正義;在重生運作方面,表明聖靈對基督主權的順服,而作為未來新創造力量的泉源,並為基督群體以「基督的形式」服事整體創造界預備道路;在聖化運作方面,透過聖靈的引導並形塑,基督群體的生命得以成長為「基督的形式」,而被委以重任,擔當廣義性聖禮的施行者。並藉由多維度的靈恩轉化效力,在整體創造中體現基督的主權。
面對中世紀的基督徒在屬靈生命上的狀態,作為改革宗的加爾文提出了「與基督連結」的主題,試圖建構在上帝和人之間一條屬靈生命的進路。他強調基督作為上帝和人之間連結的中保,透過聖靈作為與基督連結的中介,使信徒得以被基督稱義、罪得赦免;藉著聖靈有成聖的新生命,在基督裡享受天父合一相通共融的關係。由此可見,加爾文主張的「與基督連結」與稱義和成聖二者緊密相關。稱義與成聖二者是密不可分又有區別的恩典,這雙重恩典成為與基督連結密不可分的基礎,以信心為入口,一起建構基督徒屬靈生命的進路。當加爾文論及與基督連結時,離不開聖靈的工作;當他論及人被稱義時,同時談到人必須持續過成聖的生活,由此形成一種具有平衡性的神學特色。「與基督連結」的理論既是神學上的架構,同時也是實踐屬靈生命的進路,藉著在教會的聖道、聖餐透過聖靈與基督連結。基督徒在日常生活中,同樣藉著聖經和禱告,讓聖靈作工與基督連結,一生持續不斷在基督裡活出充滿動態重生的屬靈新生命。
賢慧的妻是神所賜的珍貴禮物,其價值超越一切物質產業(箴19:14)。得著她,不僅得著好處,更是蒙受神的恩惠(箴18:22)。本文旨在探討箴言書中的賢妻如何作為耶和華所賜的禮物,在婚姻與家庭生活中展現慷慨給予的特質。研究聚焦於二段關鍵經文:箴言書五章15-20節(關於妻子)與三十一章10-31節(關於才德婦人),藉由釋經分析二者所描繪的正面女性形像,進而論述她們如何在家庭結構中透過給予行動,為丈夫帶來實質益處與長遠福祉。箴言書五章以水與泉源的意象,描繪妻子為丈夫帶來性與情感上的滿足,並藉此對比淫婦的誘惑,顯明妻子「泉湧之愛」的寶貴——她的給予成為使丈夫陶醉的禮物。三十一章則展現才德婦人如何致力於以勤勞、智慧與言行慷慨奉獻,不僅為家庭帶來「終身之益」,更成為使丈夫獲致尊榮的禮物。二段經文相互補足,共同勾勒出賢妻的典範形像與價值。相對地,爭吵的妻則破壞家庭和諧,使丈夫充滿煩憂與痛苦(箴19:13; 21:9; 25:24; 27:15-16)。本文最後從神學層面討論賢妻與智慧的關聯。對丈夫而言,得著一位慷慨給予的賢妻,象徵追求智慧所蒙受的恩福:惟有敬畏耶和華、持守智慧之道,方能建立蒙福的婚姻與穩固的家庭生活。
本文主要運用社會語言學,特別是萊姆克(Jay Lemke)的文本互涉的方法分析馬可福音福音八章14-30節的經文,這段經文是馬可福音福音的一個轉捩點。文章首先概述了三種典型的互文觀念──從前後文本的視角來看,對馬可福音所作的相關研究。然後引入社會文本的觀念,解釋說明萊姆克的社會語言學視角下的互文研究的概念與方法,並將之運用到馬可福音福音八章14-30節的經文分析。文章的主體部分透過萊姆克主題建構的方法(thematic formation)分析這段經文,從而得出門徒所誤解不明白的是耶穌的彌賽亞身分(8:14-21, 27-30)。而馬可福音透過伯賽大盲人的故事(8:22-26)說明門徒所代表的彌賽亞新群體,需要經歷一系列不斷失敗的過程,也就是逐漸認出耶穌是誰的一個過程;需要在與耶穌不斷碰觸的過程中才能真正明白並經歷到,最終群體生命得以轉化。這樣的一個轉化過程,跟當時昆蘭群體所強調的遵從律法,尋求耶和華的真理是不一樣的。昆蘭群體更多的是在道德行為上被要求遵從神的律法。可見,耶穌及其門徒所代表的彌賽亞新群體在各方面已經不同於當時的猶太群體。
本文採用認知語言學的概念融合理論,主張在福音書當中,耶穌以「人子」(ὁ υἱὸς τοῦ ἀνθρώπου)間接自稱,以致他能透過自己的言說和行動描繪出一個獨特的人子形象。再透過相似的字詞於馬可福音十四章62節,影射了但以理書中的人子異象,其結果是人子形象與人子異象之間的概念融合。首先,本文介紹與福音書中耶穌的自稱ὁ υἱὸς τοῦ ἀνθρώπου相關的學術討論,指出福音書當中「以人子一詞自稱」和「以人子一詞影射但以理書」的兩種人子經文,以及相對應的兩種來源解釋之間的爭論。接著,本文分兩個階段採用認知語言學的概念融合理論進行分析。首先,以認知語言學的「概念融合理論」,分析馬可福音十四章62節透過ὁ υἱὸς τοῦ ἀνθρώπου影射但以理書所造成的直接文學效果;以及繼續分析馬可福音中使用了ὁ υἱὸς τοῦ ἀνθρώπου卻沒有明確影射但以理書的經文,如何透過「耶穌的自稱」與影射了但以理書的經文,產生進一步「概念融合」。透過上述的分析,本文指出馬可福音十四章62節的概念融合,顯示大祭司與全公會之所以被耶穌視為象徵了外邦帝國的野獸,具體原因是他們持續成為上帝百姓得赦罪與醫治的阻礙。